十六、不明所以 身陷魔界（2）
虽然我的计策算是得逞，但是也没能逃出魔掌，等我醒来，只觉头晕目眩外带恶心口干，东南倾半蹲着在我身边，手里拿着个竹水筒递给我。
“喝吗？”
我捂着后脑勺，坐起来，看看他又看看四周，叹了口气问他：“这是哪儿？”
……
东南倾在前面闲庭信步，我在后面踉踉跄跄地跟着。
刚才醒过来后他就说，小黑子在神魔交界处等着与我们回合，最好赶紧离开这座山。
对此我表示强烈不满，百分之二百的不支持，并告诉他，除非他杀了我，否则别想我听话——当然，这只是说说。
“你真这么想？”说着东南倾看了看周围，叹了口气说：“这里妖魔鬼怪众多，就算是你师兄来了，也不会轻易脱身。现在已经有魔族察觉有仙界的人在这里了，你最好听我的话，尽快离开此处。”
我没明白他说啥。
“这里是魔界，你明白没有？虽然我已经很小心了，但好像还是让他们察觉了，你目标太明显了。”
太明显？是什么意思？看着灰色的天空，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魔界？
“你蒙我呢吧！刚才还在天宫，怎么现在你就说在魔界了？”
听他提高了调子叹了口气说：“你知道我是谁吧！那你知道为什么仙界的人都找不到我吗？”
我摇摇头。
东南倾轻声笑道：“因为我可以瞬间移动到这世界的任何地方，没人抓得住我。”
我瞪大了眼睛听他说完，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不相信？”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子和衣角。
“不是我不相信，而是事实上你根本就做不到。”
东南倾暗红色的眼睛越发凌冽地看着我，冷冷的说：“你怎么知道？”
我实在很没办法想象他们的聪明劲到底是怎么用的。
“你也说了，让人发现了。而且如果像你说的那样，那你大可以直接带着我移动到小黑子哪里啊!”
“小黑子？——哦，赤无！”他哼了一声说：“没错，我现在还不能做到想去哪里去哪里，不过等我熟练掌握了这门法术，就算带着你，也可以随心所欲的移动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我觉得他说‘带着我’这件事的时候，不像是闹着玩的，看来带着我用着法术好像很麻烦，这样更好，或许我可以拖后腿拖到他不想带着我为止，到时候我就用不着逃跑，直接被嫌——弃了。
“我看，还是让我待在这里吧，你不带着我，一个人更自在些。”
“你还没明白，这里很危险。”
东南倾俊美的脸上还是显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这正是我想要的。
“这么危险，你走吧，不用管我，反正我不怕。”
我刚说完，就看东南倾的一身白衣渐渐变成了黑褐色，我勒了个去，这是生气了吗？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后悔刚才的口无遮拦。
……
这个魔界现在应该正值冬季，天灰蒙蒙的，不是黑天，但就是不透亮，周边的树木泛着黑晕，看不清颜色，都奇形怪状的，大概是日照不足，生长的不好。我们在一处有河流的山间草地上对峙了很久，原本东南倾白衣飘飘再加上确实很帅的眉目，站在我面前就像闪着白光的天神，我眼睛几乎离不开他，所以也没太注意周围的环境，但是现在他画风突变，我顿时冷静了很多。
一阵风吹过，我觉得寒冷。
看着东南倾黑色的长发在寒风中飘逸，我觉得刚才的话确实属于大放厥词。莫说这里是魔界，就算不是，现在面前就站着一个据说超级厉害的魔族，而我居然说我不怕，这就是公然找死的挑衅！
我应该道歉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我从来没学过如何诚恳的道歉，所以一般我说对不起后，事情反而更糟。
“你当真不怕吗？”东南倾眼露寒意的问道。
我想改口了！或许换一种委婉些的说法好些。但是还没等我想好说辞，就听东南倾拉着长调说：“那就好——”
我听着这句话就好像是悼词，这是要削死我的意思吗？
我刚想解释一下，以便延缓我死掉的速度，就听到四周响起像是狗狗发出的干吼的声音，只是这些声音要大得多，而且听着就不舒服。我看看四周，发现张牙舞爪的怪树后好像有什么动物在移动，根据我看电视剧的经验，最惨的可能是些狼或者豹子。
‘锵’，我看向声音的源头，“哇！”东南倾的武器还真是吓了我一跳。
“你不是不怕吗？”东南倾冷冷的说道：“躲到我身后，但是别靠近水边。”
我瞥了瞥四周，赶紧站到他身后。几只黑漆漆的动物正爬出森林，红彤彤的眼睛，龇着牙向我们逼近。
我瞥了一眼东南倾巨大的武器，这武器好像是五把尖刀合在一起，东南倾手握刀柄横在身前，刀尖抵在干草地上，庞大的刀身组合足足挡住我们半个身体，应该很有分量，虽然刀身通体乌突突的，好在剑刃雪亮，应该是把好兵刃，给了我不少安全感，希望一会打起来的时候别削到我就行。
我看着周围，声音不自主的颤抖道：“这、这些是啥？”
东南倾微微回头看了看我，我知道他看我的眼神绝对不是什么好意思，所以赶紧看向别处。
“是蜀狼，鹿蜀和狼的后裔，不过妖化了，现在变得很凶残，还好他们已经不懂得如何修炼，否则就麻烦了。”
说着举起他那奇怪的武器狠狠的扇向刚刚跳起来冲向我们的一只蜀狼。蜀狼中招倒地，呻吟哀嚎，其他几只也发了疯似的冲了上来。东南倾左挥右扇，一只又一只的倒了下去，但是受伤的又不知死活得马上跳起来，继续向我们猛扑。
我看的胆战心惊，不住地往后退。等我听到脚下有水声的时候，才发现已经退到水里。小河水污浊，看不清河底，想起东南倾刚才交代的话，我赶紧往岸上走，虽然只有一步之遥，没想到刚要起脚，就让不知道什么东西给牢牢拴住，一个趔趄趴在岸边。我赶紧翻身回头看，就见水中一双黑色的小手正抓着我双脚，吓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吓人的情景，让我一时间还以为在看鬼片的4d电影。
我连蹬带踹的喊着过岩的名字，才想起来这时候他不在身边。
一道光束射来，水中黑色的手臂像是着了电击一样闪回水里，我暂时脱了困，赶紧连滚带爬得上了岸，看着站在一旁的东南倾，连句整话也说不出来。
“你不是不怕吗？”
我无语。
……
等我心情平复腿不软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东南倾，他正站在树林边的草地上举着他那巨大的武器立在空中。我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走过去，东南倾略微回了一下头，冷冷的说：“别过来。”
我听到草地里好像有什么在嗷嗷的轻声嚎叫，所以没听他说的，继续往前靠近。
就看东南倾举着他的武器往地上一戳，声音停止。我透过他黑色的外衣看到好似血一样的东西溅出来一地。等我走近一看，是一小只蜀狼，尸体四分五裂的扑在草地里。
我终于正视了魔族的生存方法，以及正邪势不两立的原因。
……
“你怎么不说话了？”
东南倾突然停住脚步，回身冷冷得问我。
我让他吓了一跳，刚才他劈了小蜀狼之后我就一直防着他，万一他心情不好，魔性大发劈我就不好了。
“说啥？有啥好说的？”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蜀狼的事情。”
我静默不语，因为我确实想问。
“你可以问我，”他顿了一下，静静地说：“有问必答。”
我停下脚步，坐靠在一根树桩上气喘吁吁，也该歇歇了。
“其实也不用问，你是魔族，铲草除根的做法很正常。”
我原本以为东南倾会说‘对’，或者编出另一套鬼话糊弄我，结果他什么都没说，静静的过了半晌才神情暗淡欲言又止的说：“这也是个理由。”
我听他这么说，很不满意，愤愤地说：“什么叫‘也是个理由’，难道说还有什么别的理由？你总不会因为刚才那只什么狼太小了，自己活不下去，所以干脆帮它一把，让它们一家团圆了吧？”
我说完又有点后悔，我又犯了找抽的病。
“你还记得刚才水里抓你的东西吗？”
他话锋突转，跳跃性太大，我有点没适应。但是说起刚才水里的黑影长手，当时被抓住的感觉又再次袭来，我身体忍不住的抖了一下，赶紧点点头。
“那东西叫厄，是这世间怨念所化。它没有固定的形体，沉于水底，专门附在魔族身上，食其魂魄，控制其意念，但是不置其死地，然后再利用宿主继续制造怨念，是散播怨恨的邪恶妖怪。”
我对于他说的‘邪恶妖怪’表示不以为然，这里如果真是魔界，邪恶不是很正常的吗？何必特意强调，就算是刚才的那些狼妖，我看着也好不到哪去。
“这和那个小蜀狼有什么关系？”我不解的随口问道。
“蜀狼虽然是极其凶猛的妖怪，但是其凶残的本性下还留有一丝善念，就是对种族后代都十分爱护，不过他们疑心很重，一个部族无论去哪里都一起行动，所以刚才狩猎的时候，才会有蜀狼幼崽跟在草丛里。”
狩猎？原来我们刚才是蜀狼的晚餐。可惜，他们找错了对象——至少有一个他们找错了。
“如果我留下那只蜀狼幼崽，早晚会成为厄的宿主，到时候厄会利用它毁掉其他的蜀狼族群。与其没有尊严的活着，不如干脆的死掉。”
“我们带着它不就行了。”
我觉得养只狗也是不错的，何况还是只这么厉害的狼狗。
“不可能，蜀狼记仇，养不熟。”
立刻被否决了。
“那交给其他的蜀狼不就得了！”
“更不可能。蜀狼对气味很敏感，我们杀过蜀狼，其他蜀狼早晚会知道，到时候不光会追杀我们，连接触过我们的蜀狼幼崽也不会放过，在它们眼里，被仇敌放生既是背叛，背叛者当死。”
我干咽了一下，毕竟现在不可能寄希望于蜀狼这种动物还能分辨是非，东南倾说了，它们早就妖化了，估计言语情感都沟通不了。
我不再说话，叹着气站起来，打算继续往前走。
“你没有疑问了吗？如果有，一次性问清楚，我不会再说这件事。”
我回过头看着他，觉得莫名其妙。
“杀都杀了，还说啥，就是刚才说的也都是废话。”
东南倾轻哼了一声道：“如果是他，无论如何也会阻止我，就算不能阻止，大概几千年都不会理我了……果然如他所说，你们，并不会一样。”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反正我和这帮人的交际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就是莫名其妙的师父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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