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秋夜客至 海棠芳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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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精若有所思，静默不语。&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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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岩听着，侧头看了看赤鸣，跟着树精的话重复道：“留了一滴眼泪？”&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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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么说的，我那时候还没成仙，修炼了万年才聚了一丝元神，但还是听不到也看不到，多亏了恩人的那滴眼泪，突然就能听到声音了，我好高兴，结果就听到他说什么帮不了我了，什么只能留给我一滴眼泪，以后恐难再见，希望我得偿所愿啦……什么的，这么久了，我也记不清楚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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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精说着说着低眉垂耳，没了精神。&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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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了片刻，又听她说：“这几千年来，天天听你们讲经论道，我修炼也快了许多，前段时间，突然感觉到很熟悉的气息，还以为恩人回来了呢，原来不是。”&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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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岩皱着眉、叹了口气说：“这么说，这三千年来，你一直在听我们说话？”&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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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转的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小树精又乐呵呵地说：“对啊！……你们可教会了我不少东西呢！”&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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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众人，他们都面面相觑，犹如什么哽咽在喉，咽了几下，看来是说了不少不该说的话，让这家伙给听到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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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硬伤啊！&1t;/p>
……&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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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你怎么认识他们？”&1t;/p>
我突然反应过来，她说的话有漏洞。&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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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千年了，就算再分辨不出声音，光凭气息我也能知道谁在树下，谁爬到我身上来了啊！”&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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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到有几声来自不同人的咳嗽声，看来这帮家伙，明里是万众瞩目的神仙，暗地里也干上树掏鸟的勾当！&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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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撇嘴看看他们，说：“好、好了，可能、只是有人想吃海棠果。”&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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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结果子的，我是树精，要成为神仙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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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这话的意思。&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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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海棠树，结海棠多正常，这和你要成什么神仙有啥冲突？”&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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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都不懂？”她看看过岩和其他人，又看看我说：“不管是什么树、什么花要想成仙，就不能繁衍后代！如果一旦接了果，分了元气，又不知道得修炼几千年。说不定还没修成仙，就让人当柴火砍了，当野花摘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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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1t;/p>
我惊讶地联想到那句：万年铁树不开花，是不是就为了要修成神仙？&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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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精指着赤鸣他们又说：“也不止我们这些树精花仙啊，他们这些妖精也是啊！” &1t;/p>
我听到她说‘妖精’是感到惊诧的。虽然我也一直想这么说，但是始终没敢宣之于口，所以我瞪大了眼睛等着她继续剖析‘妖精’的事情。&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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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有下文。&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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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打算继续深入这话题的时候，就听晓白突然说了句：“我们不是啊！”&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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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说完，大家都齐刷刷地看着他，赤鸣更是生气的直冲他挤眉弄眼，小汪拧着眉不语，小猴子们更是大眼挤小眼，只有宝之和明泉面无表情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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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奇怪的场景，我看在眼里，但着实不能理解。&1t;/p>
……&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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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原本以为神仙确实不应该世俗到娶妻生子。但是来到这里，听过岩说过小汪他们都是世袭一样的神族，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小汪他们都是正常繁衍的种族。小树精这么一说，晓白又极力反驳，让我愈加糊涂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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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着眉转头看着过岩，一脸的哀怨，过岩只好说：“这个事情以后再告诉你，”又转过头跟小树精说：“你也快回树上吧，别让师父的神力白白浪费。”&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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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精吐了吐舌头，说了一句：“那个新来的，你带我来的，就负责把我带回去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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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叫新来的，就看前面一个大活人周身突然袅袅白雾，就这样消失啦！&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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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往床上一看，一朵海棠花。&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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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宝之说：“果然是她。”&1t;/p>
“果然是谁？”&1t;/p>
我回过头看宝之。&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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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刚才小师叔你回去的时候，我看到有朵海棠花落在你头上，当时没想到是海棠树成了精，现在想想，果然是她特意飞过去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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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你刚才要是直接说的话，我就不至于吓个半死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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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之话音刚落，就看到那朵海棠花趁着风起，又飘到我手里来。&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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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奇怪地问过岩：“她为啥不直接飞回去，变来变去干啥？”&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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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成仙，只能算是成精，没什么法力，能化成人形这么久，还能借风跟着你已属不易。”&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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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下，就又问道：“就算是这样，那她为啥不腿着回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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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岩皱着眉，看了我一眼。&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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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就是走着回去的意思。”&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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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说：“你问她好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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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往外走。&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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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不想跟着他们，但是形势所迫，只能又跟着他们出来，一路走回海棠树下，那海棠花好像知道到了地方，借着风飘到空中一晃，就又落落大方、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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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了。对了，你叫什么？我记得他们都叫你小师叔，你名字好奇怪。”&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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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眯着眼笑了笑，说：“哼哼，因为我不叫小师叔，我叫6羽，你叫什么？”&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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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宇？”小树精一脸惊讶地看看我又看看过岩。&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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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岩没说话，我猜他也不知道怎么说。&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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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宇？好像，好像是恩人的名字，你也叫麓宇吗？”&1t;/p>
“只是同音，没啥奇怪的，同音不同字，在中国多正常。”&1t;/p>
“哪里？”&1t;/p>
“当我没说。”我懒得解释。&1t;/p>
小树精一脸疑惑地看着我。&1t;/p>
“你和恩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名字一样，气息也这么像？”&1t;/p>
“啥关系也没有，可能是我住那里时间久了，你不也说，小草台里你恩人的味道比我身上的还重嘛！大概就是那么回事。”&1t;/p>
“味道？你，是说气息？”&1t;/p>
“随便你的叫法，反正我是啥都感觉不出来。你还没说你叫啥呢？”&1t;/p>
“啊？我啊？我叫海棠树啊！你们都这么叫我。”&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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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说的‘你们’，这帮家伙好像各怀鬼胎，有正气凛然的，有心不在焉的，有漠不关心的，还有面红耳赤的，我观察入微，这些信息暂时存档，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挑礼他们。&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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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歪着脑袋对过岩说：“这里，你是头，你看着办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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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1t;/p>
过岩想了想说。&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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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这还要我提醒，这里的人怎么回事，都慢半拍。&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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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啊，怎么办啊？” &1t;/p>
“你说的是这个？”过岩好像恍然大悟，转过脸和小树精说：“你既然在中天府已有四千多年……”&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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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四千五百年！”&1t;/p>
小树精打断过岩说。&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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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岩看了看她，又接着说：“既然这么久了，而且你现在还没有修炼成仙，就暂时留在山上，等以后你成仙，我再为你另寻名师，”过岩看看众人，又说：“也算完成师父当年的承诺。”&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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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岩说完，一片寂静，当初说让我留在山上的时候，群起反对，现在怎么个意思？一致通过？&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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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1t;/p>
我问道。&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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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有什么要说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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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个时候，不是掰扯为啥她能留在山上这个事儿的时候，但是我心里有点愤愤不平，对他们的双重标准深表不满。&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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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不能都表现在脸上，当着他们的面我不知道怎么开口。&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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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1t;/p>
过岩还要继续问，我只好扯淡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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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怎么称呼她啊，就叫人家海棠树啊？”&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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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这个事情？”过岩低头想了想说：”既然你是海棠树修炼成仙，那就叫你小海棠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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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弟。起名字真是捡来就敢用啊！&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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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这个名字挺好听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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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撇撇嘴闪到一旁。&1t;/p>
……&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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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就在小海棠笑嘻嘻的声音中落下帷幕。&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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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棠的元神回到树上，我们也都各自回了住处休息。回去的路上，正好我单独和过岩在一起，就直接问他我心中的疑虑。&1t;/p>
……&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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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初留我在山上的时候，那么费劲，最后还想出来代师收徒的损招来，为啥她就这么容易？”&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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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招？”&1t;/p>
“啊，不是，我用词不当，是好方法。”&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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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岩看看我，没同我理论。&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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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山上时间比我还长，而且师父临走的时候，说过让我照顾那棵海棠树，说——那树对他有恩，所以……” &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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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谁对谁有恩？你们说的怎么都不一样？”&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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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岔路口，过岩只好站住。我心想，其实这次我是很想让他送我的，那个小草台毕竟是进了外人，说不好听的，就是进了贼啊！&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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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早年修行，有一次意外，被困在一个地方很久，多亏了那棵海棠树接的果子，才挺了过来，所以也算是有恩，后来，那海棠树所在的地方受了灾，师父就把它移到了这里，还承诺要助它修仙。”&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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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不是说要想成仙就不能结果吗？”&1t;/p>
“那是后来，开始的时候，它只是普通的海棠树。”&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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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良久，想了想反正就是那么回事，何必太计较。&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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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反正你是当家的，说啥是啥。”&1t;/p>
过岩看看我，说了句：“那就好好休息吧！明天我还有事，你若无事，就帮世帷他们照看果园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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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讶于他的胆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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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担心？”&1t;/p>
“担心什么？”&1t;/p>
“你不担心我再把果园给点了？”&1t;/p>
过岩长叹口气说：“不担心，但是你别乱跑，别忘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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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岩看了看我抱着的双臂。&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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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立刻会意，无意识地点了点头。&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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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岩微微一笑，满意地转身要离去，我赶紧跑到他身前拦住去路，说：“等等，嗯，这么晚了，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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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岩不解地看着我。&1t;/p>
……&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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